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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代 楷书墓志拓片《隋赵世摸志》高清图片欣赏

加入收藏 书法资料网   2026-02-11  

名称:隋趙世摸誌

资源编号:S02-108

国家:中国

年代:隋 / 开皇十年(公元五九○)十月二十九日卒,十一年(公元五九一)十一月二十四日葬 / 591年

出处:隋代墓志铭汇考第二册

分类:书法

子类:毛笔书法

类型:作品

题材:墓志

书体:楷书

格式:JPG

材质:碑石/拓片

收藏位置:石存西安市长安县博物馆。

专辑系列:历代墓志

备注说明:墓主姓名:趙世摸

墓志拓片预览

隋赵世摸墓誌(隋故上开府乐安县开国伯赵君墓誌)

隋赵世摸墓誌(隋故上开府乐安县开国伯赵君墓誌)

00000035 / 00000034

墓志详细介绍

墓主姓名

趙世摸

自拟题名

隋趙世摸誌

首题

隋故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趙君墓誌

盖题

大隋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趙世模墓誌。四行,行四字,陽文雙鉤正書,有方界格。

出土地点

二○○四年四月西安市長安縣韋曲東洪固原出土。

收藏地点

石存西安市長安縣博物館。

朝代

中国纪年

開皇十年(公元五九○)十月二十九日卒,十一年(公元五九一)十一月二十四日葬。

公元纪年

591

金石类型

墓誌

金石形制

誌石拓片長四三、寬四二釐米,誌蓋拓片長四四、寬四四點五釐米,蓋呈覆斗形。

铭文行款

誌文二三行,滿行二五字,正書,有方界格。

金石附注

附考其禕案:二○○四年夏從張永民先生處購得拓本。『稟靈』之『靈』作『零』、『降靈』之『靈』亦作『零』,皆當時別寫。書刻文字多有簡省筆畫者,如『轍』少車旁,『纔』少糸旁,『與』俗簡爲『与』,皆他誌少見,頗可作爲研究隋代碑刻中俗體別字之範例。上揭隋趙世摸墓誌銘中,有這樣幾個問題需要解讀疏證:其一,誌主趙世摸其人其世可與正史文字相證補;其二,誌文所及隋初高寶寧之亂與平陳之役可參正史條縷其詳;其三,趙世摸祖籍與卒葬地辨析。一、趙世摸其人其世誌主趙世摸,檢諸文獻,知其乃趙元淑之父。趙元淑有傳見於隋書和北史,趙世摸行事除附在元淑傳者,北史、隋書中的陰壽傳等亦有涉及。惟墓誌所言墓主『諱惠,字世摸』,當是以字行,又正史中『摸』字俱作『模』,亦是其時偏旁混用的綠故,不爲辨別人名的依據。本文除引用正史時作『模』外,皆從墓誌作『摸』。據隋書卷七○趙元淑傳云:『博陵趙元淑,父世模,初事高寶寧,後以衆歸周,授上開府,寓居京兆之雲陽。高祖踐祚,恆典宿衛。後從晉王伐陳,先鋒遇賊,力戰而死。朝廷以其身死王事,以元淑襲父本官,賜物二千段。』北史卷四一趙元淑傳所記略同。隋書卷三九陰壽傳提到陰壽因患高寶寧來犯,『於是重購寶寧,又遣人陰间其所親任者趙世模、王威等,月餘,世模率其衆降。寶寧復走契丹,爲其麾下趙脩羅所殺,北邊遂安』。北史卷七三陰壽傳所記略同。以正史與墓誌相較,有可以補史者,有可以證史者,亦有可以糾史之謬者。(一)可以補史者有:趙世摸的家系,據墓誌可以補其父名,亦卽趙元淑的祖父趙敬,趙敬嘗任營州長史、昌黎建德二郡太守。此其一。趙世摸本名惠,史傳未載,可補之。此其二。趙世摸的官職史傳未詳,僅提及曾授『上開府』,墓誌中除列有『上開府』的爵號,又提到世摸在北齊天統五年年僅十四歲時,曾被『合鄉舉爲建德郡功曹』,開皇四年歸隋後授『大都督』,後來奉命伐陳,當因功又『蒙授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封邑七百戶』。墓誌所說的諸職及封爵可補史之闕。此其三。又,據墓誌,趙世摸『齊天統五年,時年十四』,齊天統五年爲公元五六九年,依此推算,趙世摸當生於公元五五六年,卽北齊天保七年。墓誌又說他在隋開皇十年(公元五九○)十月卒,則其享年僅三十五歲。(二)可以考史者有:關於趙世摸之父趙敬的官職:墓誌銘云趙敬官『營州長史、昌黎建德二郡太守』,但不言其任職朝代。營州,據隋書卷三○地理志遼西郡條小注云:『舊置營州。』所謂舊置,卽遼西郡治所柳城縣條下注文所說:『後魏置營州於和龍城,領建德、冀陽、昌黎:……等郡,龍城、大興:……等縣。後齊唯留建德、冀陽二郡,永樂、帶方、龍城、大興等縣,其餘並廢。開皇元年唯留建德一郡,龍城一縣,其餘並廢。尋又廢郡,改縣爲龍山,十八年改爲柳城。』由此可知,營州自北魏置後,至開皇初未改其名。治所也一直爲龍城,卽今遼寧省朝陽市。由此亦知,建德郡自北魏隸營州後,至隋初仍存,而昌黎郡則北齊時已廢。依此推斷,則趙敬之任營州長史及昌黎、建德郡太守,可能在北齊之前,或爲東魏、北齊之官。不過,由前知趙世摸生於北齊天保七年,卽公元五五六年,其父趙敬的年齡應在二三十歲以上,恐入隋時,卽公元五八一年前後,或已故,或年已六十上下甚至更高,當不會有所作爲。其子世摸倒可能是蒙蔭,在十四歲時就『合鄉舉爲建德郡功曹』,後來又成爲營州刺史高寶寧的』親任者』。關於趙世摸的本貫:趙世摸的本貫,其墓誌銘上說是『金城郡人』。但其子趙元淑在北史本傳中標其爲『博陵人』。古人爲表示自己的來歷,常於姓前冠以郡望,如隴西李氏、滎陽鄭氏、博陵崔氏等。根據廣韻的說法,趙氏郡望有『天水』、『南陽』、『金城』、『下邳』、『潁川』等五處。顯然,趙世摸墓誌所說的『金城郡』,是指他的郡望。北史趙元淑傳中說他是『博陵人』,不知所據,或許祖上有人因事或因官遷徙博陵,則屬貫有可能變化,僅據趙世摸墓誌,世摸父趙敬一直在營州一帶做官,未涉博陵。趙元淑傳中說他父親『以衆歸周』後,『寓居京兆之雲陽』,所以編中國人名大辭典、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者就又說趙元淑是『雲陽人』。後人的本貫會隨時移事易而有所改變,這在隋唐墓誌中頗爲常見,無需繁舉。關於趙世摸的職官散號:趙世摸墓誌中關於他就任的職官,明確官職的只有一處,卽年十四時被『合鄉舉爲』北齊的『建德郡功曹』。他在跟從高寶寧時的頭銜,史傳上只記了『親任者』三字。而歸降後至參與伐陳前,墓誌未記其所爲。在其子元淑傳中提及他『恆典宿衛』,也就是做警衛工作,但不知具體的職務。至於伐陳中的任職,史傳也只說是『先鋒』,沒有軍銜,比較墓誌所說的『總鷹揚之衆,帥貔虎之師』,可能是晉王楊廣手下的主將。趙世摸所任北齊時的『建德郡功曹』,據隋書卷二七百官志中所列後齊制官,爲郡太守屬吏之一,級別是按『流內比視官』的『諸郡中正、功曹:……從第八品』,大概是掌管考查記錄功勞等事。至趙世摸降隋時所授的『大都督』和後來伐陳蒙授的『上開府』,都是隋『高祖又採後周之制,置上柱國』等十一等『散實官』之一的榮譽稱號,『以酬勤勞』。按官階來說,『大都督』列在正六品,『上開府』列在從三品,級別已在中上。關於趙世摸的世系:限於資料,尤其是趙世摸墓誌中竟無其夫人、子女的文字記述,遂使其世系只能依據史傳略作補備。卽:趙敬(營州長史、昌黎郡太守、建德郡太守)——趙世摸(隋上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趙元淑(德州刺史、潁川郡太守、司農卿、葛國公,妻宗氏,小妻魏氏)。二、趙世摸與高寶寧之亂前文所引史傳略云趙世摸『初事高寶寧,後以衆歸周,授上開府。寓居京兆之雲陽。高祖踐祚,恆典宿衛』。墓誌記敘此事尤詳。墓誌說:『大隋開皇三年,爲刺史高寶寧擾動氓黎,阻兵稱亂,公遂被衆潰圍,擁入北狄。抱誠臣之節,豈松竹而喻其志;推奉國之操,非金石而方其心。至四年,將領兵衆一千餘人,俱來歸國,蒙授大都督。』史誌對照,可知趙世摸至少在北齊滅亡(公元五七七年)到『高祖踐祚』(公元五八一年)前的幾年間是屬於高寶寧的部下,後來又的確是背高而歸的。高寶寧,北齊書卷四一和北史卷五三並有傳。高寶寧始爲營州刺史,北齊書及北史本傳都說是在北齊的『武平末,爲營州刺史,鎮黃龍』,還說『周帝遣使招慰,不受敕書』,其時在公元五七六年前後,北齊已近亡國。而隋書陰壽傳卻說高寶寧是『及齊滅,周武帝拜爲營州刺史,甚得華夷之心』。當是周朝亦欲收買任用,可是高寶寧『竟不臣周』。高寶寧據營州,鎮黃龍,爲一方之霸,還聯突厥,拒北周,擁立范陽王高紹義卽齊皇帝位,續武平年號,竟至楊隋代周。北齊營州治所黃龍,在今遼寧省朝陽市,高寶寧所據之地屬於北齊乃至周隋的北方邊遠地區,在中原人看來,可能近乎化外。周武帝時曾想北伐,不料遇疾暴崩而罷,隋高祖楊堅做周朝的丞相時,亦有心治理,但『以中原多故,未遑進討,以書喻之而不得』,事見北齊書范陽王紹義傳及隋書陰壽傳。高寶寧其人,儘管北齊書本傳和隋書陰壽傳都沒有把他算作高齊的直系,不過他旣反周,又反隋,故諸史多有記載。高寶寧作亂首見於周書卷六武帝紀下,時在建德六年十二月,『是月,北營州刺史高寶寧據州反』。北史卷一○周本紀下同。此次『據州反』,可能只是在州宣佈反周,並不一定有州外用兵。又因其事大,隋書卷二一天文志下也有記錄,但列在了建德七年。說是『十二月癸丑,流星大如月,西流有聲,蛇行屈曲,光照地。占曰:兵大起,下有戰場:…是月營州刺史高寶寧據州反』。按,這裹的建德七年可能有誤。因爲史志在『據州反』後面接著就說道:『其明年五月,帝總戎北伐,後年(周)武帝崩。』周武帝卒於宣政元年的六月,當年三月改元前的年號爲建德七年,這是明載於周書武帝紀的,武帝在『建德七年』的那年六月已然逝去,是不用等到『後年』才崩的。故隋書天文志的繫年是錯誤的。高寶寧的第二次作亂應當是配合尉遲迥的起兵。據周書卷二一尉遲迥傳記載,當北周宣帝崩後,楊堅輔政,欲翦除相州總管尉遲迥的勢力,以代周當權,爲迥所察。迥乃結衆數十萬,自稱大總管,與楊堅對峙,『又北結高寶寧以通突厥,南連陳人,許割江淮之地』。然自起兵後僅六十八日,就爲韋孝寬所敗自殺。北史卷六二尉遲迥傳所載亦同。這次雖未言高寶寧出兵,也算是參與了其事。這應該是周大象二年,卽公元五八○年的事,亦卽隋書陰壽傳中所說的『時有高寶寧者,齊氏之疏屬也:……及齊滅,周武帝拜爲營州刺史:……(隋)高祖爲丞相,遂連結契丹、靺鞨舉兵反』的那一次,當時任丞相的楊堅『以中原多故,未遑進討』,遂使高寶寧保存了實力。這兩次的作亂,僅據趙世摸墓誌及所見史傳文獻,尚未知趙世摸是否直接參與了高寶寧的行動。不過按隋書陰壽傳的說法,趙世摸和王威乃是高寶寧的『親任者』,或許有所作爲。至於墓誌銘上說趙世摸『抱誠臣之節,豈松竹而喻其志;推奉國之操,非金石而方其心』,那自是歌頌之詞,不足爲證。高寶寧的第三回作亂,史、誌記載的都比較詳細,且由於趙世摸的叛歸,甚至直接導致了高寶寧的覆滅和『北邊遂安』。這次亂事,大概因時已涉隋,北齊書本傳未提及,只有北史和隋書中的突厥傳、陰壽傳、長孫晟傳及北史隋本紀上、隋書高祖紀中提到了高寶寧的這次作亂。不過作亂的時閒,史傳與墓誌間有不同。據隋書卷一高祖紀上記載,開皇二年(公元五八二)五月己未,『高寶寧寇平州。突厥入長城』。開皇三年(公元五八三)四月『己卯,衛王爽破突厥于白道,庚辰,行軍總管陰壽破高寶寧於黃龍』。北史卷一一隋本紀上同。隋平州(北平郡)治所在今河北省盧龍縣,西距幽州(涿郡)治所(今北京市)五百餘里。白道,在今內蒙古呼和浩特市西北,爲陰山的一條南北通道。黃龍則是高寶寧的大本營營州的治所。這次高寶寧的作亂,儘管有突厥人的入夥,但還是遭到失敗,甚至連大本營都丟掉了,突厥人也被驅趕到陰山以北。北史及隋書的突厥傳也提到了這件事。說是突厥的『沙钵略(攝圖)勇而得衆,北夷皆歸附之。及(隋)高祖受禪,待之甚薄,北夷大怒,會營州刺史高寶寧作亂,沙鉢略與之合軍,攻陷臨渝鎮』。沙鉢略的對隋不滿,隋書卷五一長孫晟傳道出原由,是因爲『(北周)宣帝時,突厥攝圖請婚于周,以趙王招女妻之。……至開皇元年,攝圖曰:「我周家親也,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復何面目見可賀敦乎?」因與高寶寧攻陷臨渝鎮,約諸面部族謀共南侵』。北史卷二二長孫晟傳略同。臨渝鎮也就是臨渝關,又稱渝關,故址卽今河北省秦皇島市東的山海關,也有說是今河北撫寧縣的渝關鎮,大略都是在今河北省的東北部與遼寧省接壤的一帶。據說是開皇三年築,當是這年破突厥後建的。前面說過,高寶寧的作亂覆滅,北齊書和北史本傳都沒有提及,北齊書撰者李百藥在傳後的評說中稱與高寶寧同傳的一類人是:『爰自霸基,策名戎府,間關夷險,迄於末運。位高任重,咸遂本誠,亦各遇其時也。傅伏之徒,俱表忠節,不然則丹青簡冊安可貴乎?』更有贊曰:『唯此諸將,榮名是保。不愆不忘,以斯終老。傅子之輩,逢茲不造。未遇烈風,誰知勁草?』北史撰者李延壽的評議亦相類同。這當然是史家的手筆,今天不必爭論。而高寶寧的覆滅過程,在隋書和北史的陰壽傳中倒有較爲詳細的描述。爲更清晰見,現移錄隋書卷三九陰壽傳有關的整段文字如下:時有高寶寧者,齊氏之疏屬也。爲人桀點,有籌算。在齊久鎮黃龍。及齊滅,周武帝拜爲營州刺史,甚得華夷之心。高祖爲丞相,遂連結契丹、靺鞨舉兵反。高祖以中原多故,未遑進討,以書喻之而不得。開皇初,又引突厥攻圍北平。至是,令壽率步騎數萬,出盧龍塞以討之。寶寧求救於突厥,時衛王爽等諸將數道北征,突厥不能援。寶寧棄城,奔於磧北,黃龍諸縣悉平。壽班師,留開府成道昂鎮之。寶寧遣其子僧伽率廣騎掠城下而去。尋引契丹、靺鞨之衆來攻。道昂苦戰連日乃退。壽患之,於是重購寶寧,又遣人陰間其所親任者趙世模、王威等。月餘,世模率其衆降,寶寧復走契丹,爲其麾下趙脩羅所殺,北邊遂安。由此可見,正是由於趙世摸的叛降,使得高寶寧無可依恃,北走契丹,命也丟掉。也正由此,北方邊界得到少有的安定。故趙世摸墓誌說他『將領兵衆一千餘人,俱來歸國,蒙授大都督』,自是於隋大有功勳。惟墓誌將高寶寧的興亂時間說成是『開皇三年』,而趙世摸的『歸國』則在『開皇四年』,恰與史文裹記載的時間各推後了一年。按常理來說,墓誌記載墓主的履歷是比較可信的,尤其是墓主趙世摸葬於開皇十一年,上距開皇三年的時間也不長,不應當有什麼錯記,但依史書上記載的年月干支來推算,則墓誌的記載還是有些疑問。據隋書卷一高祖紀上和北史卷一一隋本紀上的記錄,陰壽破高寶寧在開皇三年四月的『庚辰』日,如果這個日子屬實,那麼依中國史曆日和中西曆日對照表的排列,開皇四年的四月中沒有『庚辰』,也就是說,墓誌所說的墓主趙世摸的『歸國』,就不應在開皇四年,當依史書上的記錄爲準,卽趙世摸是在開皇三年『歸國』的,換句話說,高寶寧的失敗應當是在開皇三年中。資治通鑒卷一七五陳紀九將高寶寧作亂及敗亡的時間也排在了開皇二年和三年中。據前引其他相關諸史材料,或未細注年月,或僅言『開皇初』,都難以確定日期。由於古書記載的簡約,遂使這一段史事還有澄清的必要。另外,趙世摸的『歸國』,究竟是哪一國,史書與墓誌記載也相扞格。據前引趙世摸的兒子趙元淑傳文稱:世摸『以衆歸周,授上開府』,當是投了北周,還授予了『上開府』的爵位。陰壽傳上還說『周武帝』拜他爲營州刺史。可是趙世摸墓誌上卻說是趙在『開皇』年間,率衆『歸國』,顯然是歸了『大隋』,其時北周早已不存。有此矛盾,可能是趙世摸所事的高寶寧因佔據邊陲,北周滅齊後曾被迫認可其所據,後來楊隋代周,仍作爲一股獨立勢力,與『中原』對峙,因是周、隋的共同『亂源』,而且楊隋代周又沒有發生軍事行爲,所以記錄上有所混用。又且趙世摸卒葬在隋代,『歸國』在開皇三年,可知歸隋乃是最終行爲,因此墓誌的說法應是準確的。三、趙世摸與隋滅陳的戰事趙世摸『歸國』後,還參加了滅陳的戰事。其子趙元淑的傳文中說:『後從晉王伐陳,先鋒遇賊,力戰而死。朝廷以其身死王事,以元淑襲父本官,賜物二千段。』晉王卽後來的隋煬帝楊廣。晉王楊廣以行軍元帥伐陳,時在開皇八年冬,事見隋書卷三煬帝紀和北史卷一二隋本紀下。趙世摸旣從伐陳,當也在此時。墓誌記述多溢美之詞,卻並無準確的時間記錄。不過楊廣等伐陳,次年的一、二月卽平全境,趙世摸的戰死,如是以先鋒遇賊,當戰死於開皇八年末九年初的數月間,不當如墓誌所說的『開皇十年十月廿九日薨於陽州所』。趙元淑的傳文中沒有細述力戰的經過,仿佛其父死於戰鬥中。但趙世摸墓誌中的描寫並無此情。墓誌說:『公遂總鷹揚之衆,帥貔虎之師,矢石蹔交,已瞻亂轍,威略纔布,早見投衡,曾不密朝,一時清蕩。』其中『矢石蹔交』,『威略纔布』,卽戰事剛一開始,敵人就『已瞻亂轍』,『早見投衡』,潰不成軍,語氣上非但沒有戰死沙場的話,反稱因此『蒙授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封邑七百戶』。按墓誌的意思,有可能是趙世摸參戰受傷,後來致亡,所以亡不在戰場。而史傳中趙元淑傳附在楊玄感傳後,魏徵、李延壽是以其先功後過加以評論爲傳,故對其先人之績追述從簡,以致傷亡過程一筆帶過。四、趙世摸卒葬地辨析趙世摸墓誌說他『以開皇十年十月廿九日薨於陽州所』。陽州,隋書地理志未列,僅在河南郡宜陽縣條下注曰:『後魏置宜陽郡,東魏置陽州,後周改曰熊州。』谭其驤中國歷史地圖集第四冊東魏圖中有陽州,標於今河南省洛陽市宜陽縣西。趙世摸的卒地何以在『陽州』?又爲什麼用東魏地名?殊難由墓誌文中得到解釋。近人王仲犖先生撰北周地理志時,碰到一個問題,就是史料中常有將『陽州』誤書爲『揚州』者,遂使史事得不到疏解。他在書的序言裹把這種情況算作『補北周地理志遇到的困難第九點』。反觀趙世摸墓誌,此『陽州』若也是與『揚州』混用,或可於史稍稍相合。隋揚州卽江都郡。隋書卷三一地理志江都郡條下注曰:『梁置南兗州,後齊改爲東廣州,陳復曰南兗,後周改爲吳州,開皇九年改爲揚州。』隋揚州治所在江陽,今江蘇省揚州市。依隋滅陳時的隔江對峙形勢,揚州正處前綫。趙世摸跟從晉王楊廣伐陳,或許是由此出發,後來戰場受傷,退回揚州休養,終不幸而逝。如渡江伐陳時受傷要回到今河南洛陽附近的宜陽來治療休養,這就需要走上千里的路,以那時的條件,可以說是幾乎不可能的。隋伐陳在開皇八年冬,九年初平陳後卽如隋書卷二九地理志所說『洎於九載,廓定江表,尋以戶口滋多,析置州縣』,此時才改定揚州之名。趙世摸墓誌撰書者在揚州改名後不到兩年時,很有可能書寫時出現混用。致今讀誌而不能悉解。唯限於資料,只好聊備一說。趙世摸墓誌出土於今西安市長安區韋曲東洪固原,與墓誌中所說『葬於雍州大興縣堺洪固鄉所』基本上是相合的。隋雍州卽京兆郡,大興縣治所,就在隋宇文愷營建的新都城大興城內宣陽坊,卽今西安市區。隋書卷二九地理志京兆郡條小注曰:『開皇三年置雍州:……大業三年改州爲郡,故名焉。』又其所統大興縣條下注曰:『開皇三年置,後周於舊郡置縣曰萬年。高祖龍潛,封號大興,故至是改焉。』大興縣所管郊鄉地界,大體在都城之東南,今長安區韋曲東洪固原,大致就是隋洪固鄉的地界。趙世摸墓誌未列撰書者姓名,這是唐尤其是唐天寶以前墓誌的常例。但本誌如前已提及,墓誌銘文在說到趙世摸死後,僅說『悲纏行路,痛結鄉邦』,『親徒俱集』,『賓僚灑泣』,竟無墓主妻兒的交代,也算是很少見的。聯繫到其子趙元淑傳中所說的『元淑性疏宕,不事生產,家徒壁立』,可能也是個不肖之子。就算是皇上給了他襲父之官,又賜物二千段,葬父仍是依靠他人。不然傳文中不會又寫他『後數歲,授驃騎將軍,將之官,無以自給』,直到找了宗氏富家女,才『遂爲富人』。但由此也可看出,朝廷對於趙世摸所作的貢獻,也是頗爲認可的,否則不會給趙元淑那麼多好處的。

著录文献

出土文獻研究第七輯三三二頁王其禕西安新出土隋代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趙世模墓誌疏證。

疏证来源

《隋代墓誌铭彙考》第二册

子库类型

歷代墓誌

录文

隋故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趙君墓誌公諱惠,字世摸,金城郡人也。源流積而成遠,枝葉蘊而彌芳。門襲軒冕之榮,家傳鍾鼎之食,並詳於汗冊,備在緜圖。考敬,營州長史、昌黎建德二郡太守。奇姿秀挺,雅志淵沖,加以仁澤被於氓黎,拖留所以興詠;至德懷於民吏,來慕所以爲歌。公體秀山川,稟零嶽瀆,儀範當世,師表人倫。懷橘之年,夙標令望;佩觹之歲,早播英聲。齊天統五年,時年十四,合鄉舉爲建德郡功曹,至下空六字大隋開皇三年,爲刺史高寶寧擾動氓黎,阻兵稱亂,公遂被衆潰圍,擁入北狄。抱誠臣之節,豈松竹而喻其志;推奉國之操,非金石而方其心。至四年,將領兵衆一千餘人,俱來歸國,蒙授大都督。乃屬偽陳放命,肆彼姦回,虐用其民,招聚亡叛,作偽不義,綱紀無緒,民思禍亂,兵革恆聞。〓皇帝敏彼蒼生,離之塗炭,分命問罪,龔行天罰。公遂總鷹揚之衆,帥貔虎之師,矢石蹔交,已瞻亂轍,威略纔布,早見投衡,曾不密朝,一時清蕩。蒙授上開府、樂安縣開國伯,封邑七百戶。方欲長城飲馬,勒石燕山,誰謂與善徒言,奄從朝露,以開皇十年十月廿九日薨於陽州所。悲纏行路,痛結鄉邦,粵以開皇十一年十一月廿四日葬於雍州大興縣堺洪固鄉所,〓詔贈摸禮。但桑田易改,山谷遷移,德音鐫其玄石,冀千載而恆垂。乃爲銘曰:山川稟秀,辰象降零。家傳軒冕,門襲簪纓。誕惟君子,夙播令名。交遊致信,奉國推誠。浩浩波澜,滔滔江漢。宮牆深遠,莫測涯岸。萬傾同懷,千尋擢幹。春秋斡運,乾象遞旋。悠悠蒼昊,冥冥上玄。寧云與善,不辨才賢。一捐棺舍,永墜虞淵。遠日有期,親徒俱集。悲斯賵馬,賓僚灑泣。膴膴松野,蕭蕭寒隰。蘭菊恆芳,徽猷永立。

录文来源

《隋代墓誌铭彙考》第二册

拓片来源

《隋代墓誌铭彙考》第二册